南極有顆蛋。

【維勇】以愛之名

【YOI/維勇】以愛之名

※復健中,所以,你知道的,文筆,嗯...

※還願:1/20(這速度有點前途堪憂)

※所有關於世錦賽的妄想通通塞入這裡。時間點約是新賽季的GP(十月)。

※自我滿足平淡向,文筆小學生。

※歌詞取自《玫瑰人生》


我的生命因你而完整。

所以我將此稱之為愛。倘若這並非愛,那麼鑽石不再璀璨,花朵不再芬芳,旭日西升而暮日東降,月與星失去環繞的中心。
萬物皆失去它應有的意義。

為此,它應名為


1.

當他踩下最後一個音符時,指尖輕輕地在胸口攢起,像是終於握住什麼珍貴美麗的事物,小心翼翼地擱在心口。

冰上皇帝沈寂一個賽季後,甦醒後更加的強大。
新的賽季以知曉愛作為主題再完美不過。所有人忍不住大聲尖叫、激動的揮舞手上的國旗,鼓起掌來的雙手已通紅地毫無感覺,回過神來已將手中的玩偶、花束扔往場中。

「哎呀哎呀,這氣勢真是可怕啊,」坐在沙發區的克里斯捏了捏自己的下巴,現居第三的他瞇起綠色眼眸看向在冰上鞠躬的維克多,「看來我應該要離開溫暖的毯子和柔軟的沙發了?」

「完全不像跑去當教練一個賽季的模樣。」總分第二的尤里不屑地「嘖」了一聲,「到底還要霸佔冰場多久啊!那傢伙!」

「真是……太完美了!」目前總分第一、但是長曲出現一些瑕疵的勝生勇利忍不住捧著自己的臉頰,「真不愧是維克多!無論是4F還是3A都完整俐落……前面的銜接步伐可以看出奪金的決心、落地後游刃有餘的做出舒展的動作,所有動作的GOE應該都可以進行加分!說不定能見證世界記錄的新高!」現長曲記錄保持人興奮的說著,在半框眼鏡後的焦糖色眼睛已經難掩期待,仿佛可以在當中看見星河似地閃閃發亮。

「欸,豬排飯,你不會是忘了他是我們的競爭對手……」在短曲記錄僅差一點便會被銀髮選手刷新的尤里充滿危機感,他忍不住皺起眉提醒,但勇利似乎還沈浸在對方的表演,嘴裡飛速地分析方才維克多所有的跳躍、旋轉的完美程度,一時半刻無法停下興奮之情。

而率先注意到鏡頭的是克里斯,他先是向鏡頭送出飛吻,不著聲色的摸了把勇利的屁股提醒他(絕不是因為他想再三回味日本人觸感良好的屁股)該看向鏡頭。對方果不其然被硬生生打斷對於維克多的長曲表現一千字解析朗讀,「克里斯你的手怎麼又……啊。」在克里斯的眼神示意下終於注意到鏡頭,勇利露出有點尷尬的微笑,發覺剛剛的失態搔了搔自己的臉頰,對著鏡頭靦腆地揮揮手,引發日本冰迷們的尖叫歡呼。

(「你們日本人為什麼可以無視地點、時間,隨時出現在任何比賽中?」尤里曾對此提出問題,但是來自日本的勝生勇利僅是回以難以解釋的笑容)

尤里向來不是會對鏡頭展示粉絲服務的選手,僅是隨手揮個幾下當個心意,看似隨便但仍是引發了Yuri Angels的暴動。


鏡頭已經切回等分區。雅科夫已經將手上的外套遞給維克多,對維克多的表演進行說教。但雅科夫僅是嘮叨幾句便安靜地抱胸坐在椅上,比起尤里今日被狠狠炮轟一頓,維克多的表現在雅科夫眼裡看來更好——當然還有可以提升的空間,但那點「空間」向來是來自於對方不打聲招呼便隨心改變的編排所造成的。

維克多穿上紅色國家隊外套後喝了口水,對著鏡頭微微一笑,高分貝的尖叫隨即炸出。
他舉起右手向鏡頭揮手,而那揮手的方式及角度,像是有意展露無名指上套著的金色指環最美的光芒。燈光打在上頭顯得熠熠生輝,現場的氣氛更加歡騰。

「他其實是在炫耀吧?」克里斯說。而一旁戴著同樣款式的金戒的勇利已經羞得以左手覆上右手。尤里從紅藍拼貼的外套拿出耳機,開始滑起自己的手機。
天知道他在休賽期間看過多少次這對情侶沒心沒肺的曬恩愛,現在不需要更多。不需要。

頭上響起廣播聲,維克多臉上自信的笑容不減。

他從來不需要擔心自己的分數。

這次更是,他的心臟跳動著,卻不是因為等待分數的緊張。
因為我已理解愛。他想,接著摸了摸指上的戒指。

「來自俄羅斯的選手,維克多·尼基弗洛夫的成績是——」

真美好啊,愛。



2. 
勇利攤開自飯店附近的超商買來的報紙,上頭印著銀髮男人穿著長曲服裝的模樣。而標題下得聳動又充滿魄力。報紙粗糙的紙上以斗大的字體印著「冰上皇帝強勢回歸!大獎賽首站奪金!」,再以小一點的字樣標注,「重新定義花滑男單長曲最高分!」

接著是另外一份報紙,不遑多讓般的也是以半掌大的字體,更加簡單暴力的標題引人注目,皇帝的回歸!眾人難以企及的強大!」

當然還有其他份報紙還沒有一一看過,不過時間不多 。他跪坐在床上,把這些以維克多作為頭條照片的報紙通通鋪在棉被上,打量許久後從中挑出看來最完美的一張,接著從行李箱裡掏出薄荷綠封面的資料夾,小心翼翼的放入透明頁中。


敲門聲響起的瞬間,勇利以畢生最快的速度掀開棉被,將資料夾跟剩下的報紙通通往裡頭塞。

並無剩餘過多的思考時間,維克多便已開門走入,「勇利,要準備去領小獎牌了嗎?雅科夫已經在樓下等我們了……」一進門便看到勇利滿臉冷汗地躺在床上,俄羅斯人好看的臉旋即掛上困惑,「勇利,你在做什麼?」

「呃,只是突然覺得床躺起來很不錯,想在退房前再躺一下……?」這理由連他自己都無法接受了,何況是維克多?


維克多眨了眨眼,似乎是對這樣的說法備感疑惑,「再躺下去就會變成小豬了喔,勇利。」他走過來坐在床邊,當他一坐下時,床發出了不太像是正常的軟床發出的聲音。


「嗯?棉被下面有什麼嗎?」維克多正想把蓋在上頭的棉被掀開,原先躺著的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住了他的手,「勇利?」

「雅、雅科夫教練應該還在等吧?」勝生勇利覺得他的小心臟快要跳出來了,雖然他猜維克多已經知道他是維克多的狂熱粉絲,但就算對方知情、這情況仍是讓人感到非常尷尬——他不希望維克多把這件事當作今日最佳調情話題,不斷地不斷地在他耳邊提起,那真的非常讓人羞恥啊。

所以勇利不想讓維克多知道他一早衝出飯店是為了搜刮報紙。

「勇利,」維克多說,瞇起了藍色的雙眼,「你是不是在隱瞞什麼?

「哎?沒有啊。」他又說了一次,眼睛不自覺的往旁邊飄去,「沒有哦,維克多。」

「……」維克多鼓起臉,突然張開雙手把人抱入懷裡,用著詭異又彆扭的日文大喊,「夫妻之間不可以有事相瞞!

「……這是什麼奇怪的日文啊,在哪聽到又是在哪裡學的?」純正日本人的勝生勇利忍不住笑出聲。

「寬子推薦給我的日本連續劇?」維克多歪頭想了一會,「找好久才找到英文字幕的。」

當他還來不及吐嘈為什麼母親會推薦維克多連續劇時,維克多抱著他往床裡一倒,藏著報紙的床發出了沙沙聲,「這個聲音果然很奇怪,我猜是報紙……勇利是跑去買報紙嗎?買我的?」

突然地準確命中核心,勇利噎了一口。正當他嘗試反駁時,抬頭便撞入那一片深似海的藍眼注視之中,頓時一句話也說不出。

「真是的,為什麼不肯告訴我呢?」他還摟著勇利,往對方的肩頸處蹭去,動作大得底下的報紙發出聲響,「難道勇利覺得我會笑你嗎?」

「……是不會啦。」

「那為什麼要隱瞞我呢?」維克多說,「下次跟我說的話說不定我可以跟你一起出去買啊。」

「這個還是恕我拒絕。」本人去買自己作為封面的報紙未免也太奇怪了,勇利稍微想像了畫面後果斷的選擇拒絕。

「總──之,」維克多將雙手放在勇利的肩上,輕輕地推開勇利,非常認真地盯著眼前的人,「下次不要隱瞞我了哦!勇利!」

「這是教練的命令嗎?」他忍不住笑了。

「才不是!是來自維克多的喔!」


在那雙誠摯的眼注視之下,勝生勇利深覺他仍然無法拒絕維克多。

或該說,有誰能夠在那樣的眼神中,殘忍地說出不呢?


3.
不。」尤里說,他一臉厭惡的看向眼前這對情侶,下定決心般的再一次說,「不。」

「別這麼說啊,尤里奧。」維克多朝他揮了揮手,懷裡還摟著他心愛的徒弟,「記者拍那麼多張可是我們還沒自己拍過呢,來嘛,尤里奧,好夥伴就是要一起拍照當紀念。」

「你確定不是讓我看起來像個伴郎一樣嗎?」尤里大喊,手上還拎著方才領到的小獎牌,不足掌大的獎牌證明著他在長曲的表現。

「什麼伴郎啊!尤里奧!」自剛剛訪談後維持著裝死狀態的勝生選手終於回過神來,滿臉通紅的大聲反駁尤里說的話。

「就是嘛,勇利還沒拿到金牌哦!」

「維克多!」

「通通閉嘴!有耳朵的人從剛剛的訪談就知道了!」他咆哮,要不是因為大家老早習慣來自俄羅斯的妖精的脾氣一向不太好(一旦遇上某對情侶後日益嚴重),八成會以為他是因為屈居銅牌才對眼前兩人大吼洩憤,但事實顯然不只這麼簡單,「——全世界都知道你們這賽季的目標是結婚!」

*
「維克多選手就算中途休息一個賽季,回歸後還是毫不留情地和眾人拉開巨大差距而奪金呢。無論是作為選手或是作為勝生選手的教練而言,請問你對於之後的比賽有什麼展望呢?」

「賽季初就這麼問啦?作為選手,當然接下來的比賽也不打算手下留情,即使對手是勇利也一樣哦,畢竟這就是我的愛呀。」維克多露齒一笑,握著麥克風的右手一偏,台上的燈光正好照到金戒上,惹得閃閃發光,底下的人無不發出羨慕的嘆息。被莫名提到的日本選手則是遮著臉發出小小的、害羞的悲鳴,「作為教練,則是希望勇利可以在短曲、長曲好好調整到最佳狀態,如果再不努力一點,是拿不到金牌的哦,勇、利。」

*

「我為什麼會輸給這樣的人啊!決賽時我一定要把金牌甩在你們臉上!」尤里很崩潰。而像是得知俄羅斯少年的煩惱一樣,國際冰聯在賽程安排上,尤里的下一站是加拿大——奧塔別克在那,而勇利和維克多不在那。

真好。尤里想。有奧塔的話一切皆好,至少奧塔可以安靜而理性地聽他苦訴這些他不應經歷的鳥事。

他已經放棄跟格奧爾基討論這件事,一聽到維克多的情路順遂到妨礙他人時,格奧爾基眨了幾次眼睛後——居然哭了。

「阿妮亞——!」

而米拉,別提米拉。她只會一直大笑,然後一直摸他的頭,「畢竟尤里還太小嘛!」

所以,至少現階段而言他還不需要愛。
看著眼前摟著勇利、像是沒有勇利就不會走路的大型路障,尤里嘖了一聲。

「勇利,你下次會打破我的記錄嗎?」

「維克多你在說些什麼啊,」勇利輕輕的拍了拍維克多的背部,像是安撫孩子似的,「你可是這——麼高分喲?可不是說打破就能打破的。」

「可是不打破記錄就沒辦法結婚。」維克多說,「勇利不想結婚嗎?」

不用想也知道那個在鏡頭面前風度翩翩、盡其所能曬恩愛的男人此時擺出的表情有多麼委屈——如果墜入愛河就會那麼蠢,那他緩個幾年也無所謂。
並不是完全否定愛情,他並非完全不想談戀愛,畢竟眼前的兩人正完美地(甚至有點過頭地)詮釋所謂愛的定義。

他只是有點好奇、有點困惑。即使已經理解何謂親人、朋友的愛,那種總是飄著甜美香氣的愛,他還從未體會過。

愛是這麼神奇的事物嗎?足以讓全世界都為之傾倒的男人甘願做他以往從未嘗試的一切。


「真的這麼想結婚嗎?」勇利笑出聲,「明明不用結婚,我也會在你身旁的。」
「——勇利!」

「……夠了!大庭廣眾之下在幹些什麼啊!」

——啊,果然還是不要談戀愛吧,看著都覺得蠢死了啊。


4.
這次的比賽僅有第四名的成績,不過基於克里斯是個非常受歡迎的選手,主辦仍是邀請他出席表演賽。

雖然從未特別提起,但克里斯以往的表演都是由他自行編排,也得到不少良好的評價。

因此克里斯常被推派作為策畫大會舞的人,這次當然也不意外。

不過僅半天不到的時間,也無法排出什麼驚心動魄的群體表演。通常以雙人、冰舞、男子、女子分組來進行演出,再來以個別擅長的技巧來炫技—男子不必多提,肯定以四周跳作為賣點。


結束大會舞簡單的舞蹈指導後,接著就必須來安排各組滑行的路線。趁著其他人進行屬於自己的表演滑排練時,克里斯拿出了紙和筆。

「我們一開場就來個4F吧。」被找來討論的任性皇帝今天也說著強人所難的話。

「我想我應該是昨晚喝太多香檳了,才會想來找你討論。」克里斯微笑著駁回,手上的藍色麥克筆似乎有著被捏斷的趨勢。

「開玩笑的,克里斯,玩──笑!」維克多眨了眨藍色眼睛,接過那隻正被凌虐著的藍筆,咬起筆蓋,在紙上畫起路線圖,「好吧,我想就按照以往的模式。這次男單是不是有六位出席表演賽?那麼就前五位先繞場──」

「真是意外,我以為維克多教練喜歡驚喜。」看到如此經典老套的編排,克里斯有點不敢相信。

「我喜歡驚喜啊,所以我還沒說完。」維克多露出微笑,笑得非常燦爛。點了點紙上的其中兩點,點上畫著一隻戴著眼鏡的小豬(頭上還畫了顆意義不明的愛心)、一隻齜牙咧嘴的小貓,「這兩個人在這個點交錯、跳一個3A後接旋轉──」

克里斯湊過去,一邊聽著維克多的想法,一邊看著紙上逐漸被畫得錯綜複雜的路線,時不時提出意見修改,從口袋裡掏出另外一隻紅筆,「我想這邊改成這樣你覺得如何?」接著在上頭也是一次又一次的塗塗改改,最後兩個人獲得結論時,原本空白的白紙已經變得花花綠綠,完全不只是僅出場不到三分鐘的路線圖。

克里斯從背包裡拿出第二張空白紙,打算重新繪製。維克多還在看著那張旁人完全看不懂的舞步編排。

「對了,克里斯。」
「嗯?」
「聽說你這個賽季後就退役了,是嗎?」維克多稀鬆平常的開口,彷彿他開啟的話題僅是晚餐應該吃什麼才好。

克里斯頓了一下,笑出了聲。

他啵地拔開筆蓋。紅色的筆尖戳入紙面時,過多的墨水淺淺地暈染白紙,克里斯在標題處寫了「男單」兩字,「畢竟我也二十六歲了,接下來越來越老、骨頭越來越硬。不過我想要拚拚看這次冬奧,結束後我就會宣布退役了。」

「這樣啊。」

「嗯,」他從維克多手上抽走了紙,「維克多你呢?GPF後你就要二十九歲了。考慮過退役嗎?」

「退役──嗎?」維克多倚著冰場的圍牆,往後一仰,世界顛倒著運行。勇利在遠方和尤里正在討論一些事情,接著尤里以奇怪的方向滑行著,繞著場邊增加速度,跳起、落冰,在他眼裡就像是個飄回地面一樣的詭異動作。

「故事總是該畫下句點的,維克多。」克里斯瞄著紙,在另外一張複製著軌跡,「傳奇兩字看似永遠,但是就算是傳奇,也終有結束的一天。」

「當然,」維克多說,他還是維持著會讓腦子發暈的姿勢,這讓他感覺血液正緩緩地朝他的腦袋聚集,變得沉甸甸的,讓他有點窒息,「我一直認為我會在去年的世錦賽結束後宣布退役。」

「但你沒有。」雖然突然之間消失了一個賽季著實讓人嚇了一大跳,最後仍是回歸賽場,以難以掩蓋的閃耀光芒重新復出。

「沒錯,因為我找到了勇利。」因為詭異的姿勢而讓維克多的聲音顯得有點壓抑,但卻無法掩蓋他的興奮,「我找到了勇利。」

「居然高興到要重複說兩次啊。」克里斯笑著說,另外一隻空著的手已經開始在背包裡漫無目的地尋找下一張紙,「那麼皇帝大人,終於獲得渴望已久的愛的滋味如何?」

「太棒了。」維克多說,恢復原本的姿勢,望向他的臉掛著滿滿的笑容

「真是簡單俐落的結論。」

「不不,克里斯你不懂──不對,你一定懂……唔,好吧,無論你懂不懂,」維克多說,聲音變得有點急促,「它、它太美好了以至於我難以形容──哇,克里斯你該來看看,勇利剛剛那個4S真是糟糕透頂。」

克里斯沒有看到所謂糟糕透頂的跳躍,但是他聽到重物跌在冰上的聲音。

隨後響起的是俄羅斯少年爆出的粗口跟緊張的呼聲,但是從維克多不大的反應來看,勇利應該是以安全的方式摔落冰面,不然維克多早就立刻衝往冰場查看勇利的情況了,哪會繼續顧著跟他聊天。

「你相信嗎?克里斯。在遇到勇利以前,我害怕著離開冰面。一旦離開,我將失去所有的一切。但是我仍考慮著退役,因為我發現比起失去一切、我更害怕的是無法創造出讓人驚喜的愛。那對我而言實在是、太痛苦了,像是扼殺著自己存在的意義。」維克多又回復那奇怪又彆扭的姿勢,「但是,遇見勇利後,我發現並非如此。」

「克里斯,我還不打算退役。」他說,「就算退役了──我也將會在冰面不斷地跳舞,直到我再也跳不起來為止。」

克里斯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任何一句話。於是他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尚未完成繪製的紙上。


5.
那個未來其實也不遠了,克里斯想。

今年年底維克多便二十九歲了,明年維克多三十歲──到底有多少人能夠繼續在冰場上發光發熱直到三十歲,仍是在冰上奔馳的王者呢?

就算即將迎來句點,仍然選擇繼續起舞。

「真是勇敢啊,兄弟。」他說,「真不愧是當代傳奇。」

「──克里斯,對我而言金牌已經不是滑冰的唯一目的和獎勵了。」維克多說著,手指點著冰場邊緣,敲著場內播放的音樂節拍,「所以就算已經老到無法在評審面前得到高技術分的評價也無所謂。我只是想要展示那份從勇利身上獲取的、嶄新的愛,展現它於世人眼前。」

「嗯,我知道。不過在你把你自己弄死之前先恢復正常站姿好嗎?」克里斯終於畫完圖騰,長吁一氣後轉頭看向維克多,他居然仍維持著那種讓人腦死的姿勢,像是沉迷於這樣顛倒的世界裡。「我們的表演滑還要靠你跟勇利來炒熱氣氛呢。」

「嘿!」維克多聽到那關鍵的三個字,忽地恢復姿勢──這讓他有一瞬間頭暈目眩,但他不在意──「克里斯,你聽我說,這次的表演滑原本在去年賽季世錦賽便打算用上,但是勇利一直堅持要到這個賽季才肯採用!」


克里斯已經開始著手繪製女單的表演路線,一邊隨意的應著有點過度亢奮的現代傳奇如濤似浪的「勇利他」、「勇利總是……」。

偶爾他會抬起頭,剛好看到不遠處,褐色頭髮的男人正端著水坐在那兒。

發現克里斯的視線,男人僅是轉過頭對他笑了笑,舉起手上的水瓶,什麼也沒說。

他搖搖頭,以唇無聲地說,筆尖無奈的點了點紙面,「我還在忙。」

男人點點頭,接著將視線移回冰場,安靜地看著其他選手練習表演曲目。


克里斯瞄了一眼旁邊的維克多──勇利已經滑到場邊,維克多才沒空搭理他。銀髮男人正比手畫腳地跟黑髮青年討論,時不時交雜著簡單的「amazing」、「perfect」。克里斯知道維克多總是樂於以讚美作為肥料、對他心愛的小豬灌溉著滿滿的愛。

這當然很美好,然而一旦出現什麼「勇利今天也很可愛喔」、「真想現在就緊緊抱住你呢」這類話便不太好了——現場可是有未成年人哦?稍微克制一點吧?

真是造成他人困擾還不自覺的損友啊。

克里斯把被維克多丟在旁邊的藍筆收好。

維克多已經拔下冰刀套,隨意地放在椅上。場內開始響起兩人為表演滑所準備的音樂,傳入耳裡的熟悉旋律讓他忍不住愣了一會。隨後克里斯熟練地跟上了旋律,低低地、輕輕地,開始哼起歌。筆尖在紙面上滑過,在節奏處宛如起跳般筆尖離開指面,在下一個節奏落回紙上。


Des nuits d'amour à plus finir.(愛的夜晚、不停歇。)

如同上個賽季一般,兩人依著默契、熟練地牽著彼此的手在場上悠悠滑行。

克里斯在去年的GPF表演賽不久前才得知維克多和勇利要一同上場。原先以為兩人會遵循過往男子雙人表演的方式,雖然名為雙人表演卻是像是兩個獨立的個體在冰上起舞,有時會宛如鏡面雙生一樣踩著相反的步伐旋轉。
但事實是他太小看他的摯友了。兩人相依相隨的環繞冰場,金色的對戒在曖昧的紫色燈光下閃閃發亮,勇利轉入了維克多的懷裡,後者熟練地握住前者的腰,頗具技巧地舉起——一個撐舉。雖然不足與雙人裡正式的動作相提並論,但是考量到雙方都是男性選手,光是能做成這動作已非常了不起。
早已結束表演、在通道休息的他為此甚至忍不住吹了聲口哨。

為了今天的表演,這兩人到底練習多久了?

而他相信維克多的教練大概也沒想過會來這麼一齣表演,若是問他為什麼要做這種表演大概只會得到毫不猶豫的回答。

「因為我想向全世界說,勇利選擇了我,而這就是我的愛啊。」附帶一張笑得燦爛的愛心嘴。

獲得愛之後,變得更加耀眼卻也更任性了。

不過這也沒什麼不好──當然如果可以考慮到別人的話會更好呢。

維克多和勇利一同跳出了完美的跳躍,克里斯並沒有看到。但是他聽到幾乎同時的落冰聲,今晚的表演肯定也非常值得期待。

他瞄了眼棕髮男子,發現對方在看著他微笑。而男人嘴裡也對著歌詞、隨他一同哼唱這首浪漫過頭的曲子。


Un grand bonheur qui prend sa place (極大的幸福發生)

Les ennuis, les chagrins s'effacent.(煩惱和憂傷都被忘卻)

Heureux, heureux à en mourir.(快樂、快樂到要為愛而死)



以愛之名,世界便足以天翻地覆。

即使是皇帝也將為愛動容,任何人都將沉浸在玫瑰色的糖蜜中。


克里斯笑了笑,將紅筆的蓋子喀地闔上,走向了那人所在之處。



fin.




--

真的以為自己寫不完了。

其實寫得最順的反而是克里斯那邊,出乎意料的咻咻咻地就寫完了,卡最久的是勇利藏報紙。那邊前後修改了一個禮拜、重寫三四次才定案。再來還有現實課業因素,忙著跟小夥伴討論(跟努力克制自己不要把夥伴從實驗室丟下去)跟考試(好多啊嗚嗚),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


終於寫完了啊~好累喔好想吃雞排<<寫完當下真的是這樣的想法


這是看世錦賽時的妄想小片段(雖然故事中是GP初賽),大家一起坐在沙發什麼的真的好可愛啊~

還有到哪裡都是日本主場呢,那滿滿的日本國旗總讓我覺得其實根本不是在芬蘭比賽而是在日本ㄅ。


WTT要到啦!然後就來到黑洞期了,希望這段時間可以速速還願。


謝謝你看到這邊。

※早上起來重看文章發現一個很奇怪的地方趕緊速速修改...為什麼我昨天沒有發現啊QQ

2017-04-15
/  标签: YOI维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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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樱飞雪南極有顆蛋。 转载了此文字
甲醛。
福馬林。

走吧、離去吧,最後就讓我一個人,獨自浸入這樣的回憶當中。

※灣家人
※拍打餵食歡迎
※話很多,詳情請閱覽自我簡介
※噗浪很失控,進去會看到整天崩潰的大學生。
※目前主落YOI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