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極有顆蛋。

【YOI/老夫妻】百合花、天鵝

【YOI/老夫妻】百合花與天鵝

※祝大家情人節快樂!(超壓線

※本篇主角:雅科夫、莉莉婭。(通稱老夫妻)

※結果在情人節我寫的不是維勇。(反正對他們而言天天情人節

※請幫波波QQ

※自我滿足平淡向,文筆小學生。

※願所有愛情甜蜜圓滿。




1.
隨著時間成長的不只有孩子。
任何事物都該成長,萬物都會隨時間往前邁進。

還有,,也是。

2.
在大獎賽決賽,他和莉莉婭的共同成果,華麗精美的展現至今的努力,奪得最佳榮譽。

尤里,他的學生,曾經高傲而不可自拔的傲視一切,如今重新打造自我、懂得向他人求助,好好的成長了。

他無意間瞥向站在一旁的莉莉婭,對方的眼眶居然久違的泛出眼淚。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上一次看到她掉淚已經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情了,拗直又好強的俄羅斯人脾氣完美地重現在莉莉婭身上。
他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盡可能輕輕的。當雅科夫意識到他的動作時,下意識縮起身子。

──放開你的手,雅科夫·菲爾茲曼。沒有意料中的低聲斥責、手也沒有被他的前妻狠狠拍落,莉莉婭僅是抬頭看了他一眼,低下頭擦著淚水。


「我們的孩子長大了。」他忍不住說。
「是,」莉莉婭回應,有點沙啞的。眼淚最終仍在成年人驚人的控制力下逐漸停止。她微笑著看著跪倒在冰上的尤里,內心揪得緊緊的,「雖然並不是完美漂亮的首席,但我想充滿生命力的掙扎茁壯才是尤里真正適合的主題。」

她轉頭看向他,又重複一次方才雅科夫所言。
我們的孩子長大了。


3.

他和莉莉婭一直都沒有孩子,也十分有默契地從未談論相關話題。
他們太年輕,滿心只想追求自己的夢。
等他們回過頭來,又發現他們已經太老,愛的激情在時光中逐漸磨去,最後停留於一張蒼白過度的紙,以及莉莉婭強忍淚水、擱置在桌上的指環作結。

關於愛,他其實仍是不太能理解。雅科夫並非一個感性的人,甚至在感情上非常笨拙。這點在他年輕的時候便被不少好友嘲笑過,說他就像塊木頭,硬梆梆的。「不過做個聽眾還不錯啦,」好友伊萬喝口伏特加、大笑著安慰他。

正因為如此,所以當他看到格奧爾基因多次失戀而哭腫的雙眼、維克多微笑著創造出無法駕馭的愛,雅科夫什麼都說不出、也不知道該如何阻止。只得擁抱他心碎的學生,戰戰兢兢地看著學生一路成長、跌倒、再度爬起,跌得滿身是傷。


那正像是那天,他無法對著離去的背影開口說,留下來、不要走


4.

初次見到莉莉婭是在一場芭蕾舞團的表演。

那時候他才十來歲,被師兄拉去看芭蕾表演,一開始他表現得不是很樂意,「雅科夫,不要以為芭蕾是女孩子的運動。」他的師兄瞇起雙眼,「花滑跟芭蕾是類似的東西,是以柔軟的身體展出人體最美最有力的一切。如果你能跟我去看看的話說不定可以改善你那僵硬過度的肢體動作。」
見小師弟仍然一副不願意的模樣,金髮的男子抓了抓頭髮,手一攤,「老實說不只是我,連教練都看不下去了,要我軟磨硬泡也要拖你去,你就認命吧。」
對方既然都已經搬出教練之名威脅他了,他還能說什麼?
而當他看到莉莉婭上臺的時候——那時候的她還不是首席,只是個天鵝湖中一個普通的天鵝,簇擁著公主起舞——雅科夫的眼睛都直了。

起跳,旋轉,滑行。
她微笑著,每個動作都輕巧的落在他的心尖。

閃閃發亮。
雅科夫貧乏的詞彙只能如此形容那時候的莉莉婭,完美、閃爍著光芒的莉莉婭。當然那時候他還不知道這比天鵝公主還要美麗的天鵝叫什麼名字,只是忍不住握緊手上的票卷。

之後在這個舞團的檔期內,他不知道重複進入那個劇院幾次。甚至咬牙買了一瓶不算太好、但是就他而言已經過於奢侈的伏特加。雙手捧著那瓶酒,向與舞團舞者們相熟的師兄詢問那天鵝的名字。
「哦,哦!」雅科夫絕對不會忘記他的師兄挑起眉頭、一副看好戲的表情,拍著他的肩膀,嘖嘖的晃了晃頭,「看來我們的小雅科夫長大了喔──好啦你不要那麼兇的臉嘛,如果你要讓女孩子對你產生好感的話,臉皺起來可是會嚇跑人家的──」

「我沒說我要──」

雅科夫的師兄捏開他的臉,微笑著湊近他,「好喔,總之笑一個~」

他擠出很難看的笑容,讓他的師兄因此爆笑整個下午、完全無法專心練習,教練直接把師兄丟出冰場。

活該。


5.

得到名字後,雅科夫一結束訓練便攢著自己的錢包,小跑著離開訓練館。

他推開離冰場最近的一家花店的玻璃門。風鈴叮叮噹噹地響起,店員從花堆裡探出頭,「歡迎光臨。」

「不好意思,」他聽到他的聲音在顫抖,明明只是想要詢問獻花的事情,為什麼可以緊張成這樣,「我想要獻花給莫斯科大劇院舞團。」

「請問是要給貝拉小姐的嗎?」像是早就習慣一樣,店員漫不經心地打開紀錄獻花的筆記本。貝拉是天鵝湖的主演,也是現今莫斯科大劇院舞團的首席,是一名非常出色的女舞者。雅科夫偷瞄了一眼寫滿同樣名字的頁面,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不是,」他有點緊張的搓了搓自己有點粗糙的牛仔褲腿側,「我想要獻給莉莉婭小姐。百合花,麻煩了。」

莉莉婭,那是個溢著百合花香的名字。
如果要送的話最好是送百合花哦,雅科夫。他的師兄揉著被教練打得腫一包的頭,頭頭是道的說著。莉莉婭這個名字代表百合花,送給女孩子跟她的名字一樣的花肯定好感度會上加不少的!今天是情人節呢!相信你在情場上百戰百勝的師兄吧!

你確定不是百戰百輸嗎?他懶得理會師兄的一番豪語,想起師兄最後都會落得被女朋友甩的悲慘結局。而目前一百局都是如此下場。

店員聽到莉莉婭的名字而不是自己意料內的名,忍不住抬頭重新確認一次,「莉莉婭小姐?」

「對,莉莉婭,百合花。」他像是複讀機一樣緊繃著回複一次。

「哦哦,好,」店員連忙翻開新的一頁,寫上莉莉婭的名字,「請問您的大名是?」

「我是雅科夫‧菲魯茲曼。」他把錢包打開,掏出了幾張鈔票按在桌上,店員接過鈔票後開始清點。

他趁這段時間打量這間花店。店裡陳列著不少種類的花,美麗的各自綻放著。店裡洋溢著各類花香,雅科夫頂多只能認出玫瑰、百合等基本的花,其他種類的則是完全看不出差異、也叫不出名字。如果不是因為想要獻花給莉莉婭,他可能一輩子都不會進來這種地方。

不過身為一名國家隊的花滑選手,他倒是收過不少的花束。

當雅科夫的目光轉到擺滿百合花的地方時,有一名綁著髮髻的黑髮年輕女孩正站在那裏,似乎是在思考。不知為何看起來有點像莉莉婭,他忍不住這麼想。不過不可能吧?發現自己盯著對方背影過久,驚覺自己似乎非常失禮,雅科夫連忙收回目光。


店員已經找完零錢,打好了單據。確認無誤後,他拎著單據走出花店門口。天正要準備轉黑,他往自己的掌心呼了一口氣,隨後小跑步地往自己的宿舍前進。

今天舞團還有一場表演呢,他必須加緊腳步了。

6.

今晚的表演仍然非常完美,雅科夫一如往常得用力鼓掌、甚至大聲到隔壁的觀眾皺起眉頭看向他。

身為主角的天鵝公主以及王子這次仍是表演得無懈可擊。然而、這次他的目光當然仍集中於莉莉婭身上。思考著花束到底何時會交到舞者手上,雅科夫拾起置於腿上的黑色風衣,依著人潮往出口前進。


「請你等一下。」表演結束後,雅科夫正要走出劇院。背後突然有道女聲叫住他,「你是雅科夫‧菲魯茲曼嗎?」他轉過頭,是一個綁著髮髻的黑髮女孩。

那是莉莉婭。

在台上比天鵝公主還要美麗的天鵝。

此刻她穿著寬鬆的運動服、手上拎了一束百合花束,大步流星的往他這裡走來。

他呆住,一句話也說不出口。只見莉莉婭走到他面前,抬起頭。綠寶石似的雙眼,還有白皙的瓜子臉。明明是纖細的眉卻挑著不服輸的氣概,抹著粉色唇膏的嘴唇微張。

「──為什麼要送我花?」
「呃?呃?」他還沒有回過神來,一直以來注視的對象突然出現在眼前,老實說讓他嚇了一大跳,腦袋直接當機。

「我說,」莉莉婭又往前站了一步,而雅科夫反射性的往後退了一步,花束猛地被塞入他的懷裡,「為什麼要送我花?我明明是所有天鵝裡面最不起眼的,你確定你沒有送錯?還是你記錯人的名字了?」

「不,不是,我沒有記錯。」不知道哪來的膽子,雅科夫有點大聲的回應,「你不是最不起眼的,妳是所有天鵝裡面最亮眼的、最完美的,妳比天鵝公主還要美麗,所以我才想要送妳花。」

接著他看到那雙原先裝滿質疑及銳氣的綠色眼珠瞪大。

「……我?」莉莉婭原先刺人的氛圍突然軟了不少,楞著看向雅科夫。「對,這束花是、是給妳的,莉莉婭。」又開始了、一旦緊張他的聲音就會開始顫抖。他咬了咬下唇,重新把花束塞給眼前的女孩,「因為莉莉婭不是百合花的意思嗎?所以我、我送百合花。是師兄這麼告訴我的。」這時候為什麼還要提到師兄啊!他忍不住在腦內打了自己一頓,恨不得把這樣的自己就此蒸發於世上。

花還沒有被接過,雅科夫原本以為所有一切就這麼完蛋。下次果然還是不要送花吧,回去也不要告訴師兄,不然肯定又是一陣爆笑。

「──師兄?」手裡突然沒了重量,他楞楞的抬起頭來,莉莉婭選擇接下花束。她瞇起眼睛,對著他、勾起笑容,好看的眉微微皺起,「你啊,還真是個奇怪的傢伙呢。」


那是所有一切的開始。

他的心底從那天開始,住進了一個總是翩翩起舞的白色天鵝。


7.

其實雅科夫的心到現在還是住著那隻天鵝,只是他年紀已大,總是有些不好意思說出年輕時說出的愛語。離婚多年的現今,他也老早習慣莉莉婭已經離開這裡,天鵝如今自個兒築了巢,老是脾氣暴躁的教導芭蕾舞團的孩子。而他如年輕時一般,時常前去觀看表演。台上的天鵝已經不是莉莉婭扮演,雅科夫也不再去花店購買花束。之前還會送的,只是在莉莉婭明確表達不願意收花的意思後,便再也不送花了,而他們也不再有聯繫,如同一般夫妻離婚後的結局。


但他心底僅有一人的天鵝湖戲碼仍然響奏著音樂,從未停過。


8.

大獎賽決賽後還有俄羅斯國內賽,緊接著歐錦賽。歐錦賽結束後,他們趕回俄羅斯加強訓練,為世錦賽做準備。


一早,雅科夫走進冰場,一如往常的看到幾名學生已經先行練習,莉莉婭則是在一旁指導尤里。然而環見四周就是不見維克多的身影。他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向冰場裡的學生們問,「維克多呢?我記得今天照常訓練。」

「呃,教練,」紅髮的女性選手向他滑來,慢吞吞的舉手,「他說他和勝生有點事情……」

「我不是告訴過他就算奪得歐錦賽金牌也不能鬆懈嗎!」雅科夫對天大喊,他知道對米拉咆嘯根本沒用,只好把內心的暴怒往天花板發洩,「我記得他跟我說過勝生只是短暫的留在俄羅斯準備四大洲,看他那樣子世錦賽後就會直接把人打包來俄羅斯吧!」

「雅科夫你喊得好大聲喔,外面都聽得到──」他猛一回頭,讓他對天大吼的罪魁禍首正摟著他的學生往冰場中心滑來,「我又沒說我不來,雅科夫好兇。」

「你已經遲到了!」

雅科夫得到的回應是維克多隨意的擺手後往同為俄羅斯選手的隊友們滑去的背影。他握緊拳頭,思考著要控制多少力氣才不會把銀髮的學生打到明天沒辦法進冰場練習。


「真的非常抱歉!雅科夫教練!」被留下的日本人操著有點拗口的英文向他道歉,雅科夫轉過頭來瞥了一眼。

「下次再怎麼樣都要把那傢伙拖過來練習,不准讓他遲到。」他咬牙,「知道了嗎?」

「知道,下次我會讓維克多注意的,真的非常抱歉……」

「就這樣,沒什麼事的話,開始練習吧。」他擺了擺手,示意不必再道歉。接著看到一旁的幾個學生居然靠在場邊相互咬耳朵。

「──維克多、尤里、米拉、格奧爾基,不要在那邊悉悉簌簌的說著悄悄話,離世錦賽還有段時間還不加緊練習!想要加重訓練嗎!」


*

「都準備好了嗎?」

「當然,花束OK!維克多是負責餐廳對吧?哇,這間可不是非常有名的餐廳嗎!真好啊──果然冰上皇帝就是不一樣。」

「直接告訴雅科夫和莉莉婭不就好了嗎?我不懂為何我們還要搞這種奇怪的花招。而且你們是忘記他們住在一起了嗎?」

「尤里你年紀太小了,出奇不意的浪漫這才是『愛』啊!而且就算住在一起,沒有關鍵轉折點,仍然無法突──」

「閉嘴格奧爾基,你今年還是一個人過情人節不是嗎。」

「慢著、尤里奧,不要戳波波維奇的痛處……等等,不要哭啊……維克多你不要笑了,趕快過來安慰他啊!」



9.

時間已晚,訓練場的落地窗外天色漸暗。

雅科夫看一眼手錶後,拍了拍手,「今天到這裡結束,明天記得準時過來訓練。」

場上的選手們紛紛停下動作,向教練的道謝聲和鬆口氣的聲音此起彼落的在冰場上響盪。他拍下冰刀上的冰屑,將冰鞋交給管理員保管後走出了體育館,接下來他得回家準備三人分的晚餐。


因為尤里的緣故,他和莉莉婭得以重新連絡。雖然一開始莉莉婭並不是很樂意,但是他知道莉莉婭一向對於潛藏美麗才能的原石非常感興趣,在芭蕾舞團擔當指導時便是如此,因此是不可能拒絕他的邀約。

只是他從未想過莉莉婭居然喜歡到要求尤里住進她家,隨後朝他丟來眼刀,「雅科夫,你也來。」

老實說他又被前妻嚇著一次,但是後來冷靜想想,也許是因為尤里這孩子尚為年少,直接進入陌生的環境可能會不太習慣,為此需要最熟悉的人待在身旁。而那個人剛好就是他。

到底在期待什麼呢?雅科夫。他對自己這樣說,自嘲地晃了晃頭。年紀大了,就別老想些無聊的事情了。

也許今晚煮羅宋湯是個不錯的選擇,莉莉婭最喜歡加一堆酸奶酪了。雅科夫開始回想冰箱裡面是否有足夠食材,正準備要走下階梯的時候突然被他的學生們攔下。

哦,還有學生的學生。

「你們這是要做些什麼?」雅科夫忍不住皺眉,「不是已經叫你們回去休息了嗎?還是希望加重明天的訓練菜──」

「哦,稍微等等,雅科夫。」維克多晃了晃手指打斷他的話,「你是不是忘記今天什麼日子?」

「連這樣的日子都可以忘記的話,莉莉婭夫人會難過的喔。」米拉高聲說著。

「什麼?關莉莉婭什麼事?」

「在這充滿愛的日子,我們的使命就是──」

「你還是安靜吧格奧爾基。」尤里雙手插著口袋,毫不留情的強行結束師兄的台詞。

「請容許我們打擾您,雅科夫教練。」勇利靦腆的微笑著,雙手緊張的搓著,「我們有重要的東西想要交給您。」


當他還不知道該如何反應的時候,他的學生們便朝他的懷裡塞了一堆東西,然後拉著他走下階梯,「雅科夫可要好好記得哦,在那裏有一個很重要的人在等你!」,說完便把他往街口轉角的方向一推。


「所以說你們在搞什麼──」他轉過頭想要對學生們斥責,卻只看到他們匆忙跳進草叢的背影。這群熊孩子肯定是皮癢──


「──雅科夫?你在這裡做什麼」

背後的聲音他很熟悉,雅科夫不敢置信的轉過頭。

是莉莉婭,身上裹著一件褐色的風衣。從探出風衣的衣服下襬便足以猜測裏頭穿著正式的禮服。


「莉莉婭,妳不是、」他聽到他吞下口水的聲音,哦天、他怎麼又來了,「早就回去了嗎?」

他記得莉莉婭確認尤里的表演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突然接到電話後連忙走出冰場。

「我收到芭蕾舞團的通知,說是舞團有事情找我。」莉莉婭難得一見的錯愕,「當我抵達舞團的時候他們便把我帶去化妝,說是今天有大事。接著開車把我載到這裡,要我等一個很重要的人。你手上那個是什麼?」


他低頭一看,是一束新鮮的百合花束,還有兩張高級餐廳的預約卷。


「這是……」他突然想起今天是什麼日子,臉猛地一熱。

年紀實在太大,連今天是什麼日子都忘得一乾二淨。或該說他原先以為連過這樣的日子的資格都沒有。

「我要回去了。」莉莉婭突然說道,「看來我是被一群小鬼給整了。」莉莉婭抓著包包,轉身朝往大道準備招一輛計程車。


阻止她啊、你這木頭!腦內突然有個聲音小小的尖叫著。雅科夫,你不可以讓她走。

你已經讓她離開你一次了,你還要看著她的背影離開第二次嗎?

雅科夫想起讓所有一切結束的那張白紙,還有上頭被歸還的銀色指環。


不可以。


在她舉起手的同時,雅科夫喊出聲。
就像他們初次對話的那天一樣,不知道自己到底哪來的勇氣對著莉莉婭大喊。

「不,莉莉婭。」雅科夫朝她走去,抓著手上的百合花束,低頭彎腰,雙手捧起百合花束,因為用力過猛,不少花瓣居然灑落於地,他盯著滿是花瓣的地板,「妳──妳別走。」過了這麼多年,他又在這關鍵的場合緊張得咬到舌頭,雅科夫羞愧得想往自己的臉打上一拳。


冷靜點,雅科夫‧菲爾茲曼。於是他深呼吸一口氣,接著更加堅定的說了。

「──別走,莉莉婭。」

手上的百合花束靜靜地流著花香,手上的重量沒有減輕。

「小姐?」已經停在路旁的計程車司機困惑的說著。雅科夫則是緊張的頭暈目眩,他已經好久沒有體會到這種感覺,就算是他的學生在冰場上起舞,他也從未如此緊張過。他只對莉莉婭有過這類情緒,以前是、現在當然也是。

雅科夫覺得他現在大概就像個傻子一樣,在算是寒冷的二月夜晚對人舉著花束大喊。

當他思考莉莉婭是不是早就搭上車、準備離開,莉莉婭開口了。

「抱歉,」莉莉婭咳了聲,「我突然有事不能搭車了。我還是會給你小費的,造成你的困擾真是不好意思。」接著是拉開皮包的聲音,計程車司機留了一句「祝夫人和先生情人節快樂」後便開車離去。


而雅科夫手上的重量,消失了。他錯愕的抬起頭,莉莉婭抱著那束百合花,微皺著眉頭。
「你啊,這個時候才肯說。」她說,瞇著綠色的雙眼,就算歲月在她美麗的臉龐留下痕跡,卻也不減那雙綠寶石般的眼底璀璨的光芒,「如果那個時候也這樣對我說,我就會留下來了。」
他還楞在原地,老實說這對他而言衝擊實在是太大,他已年邁的腦袋無法承受如此龐大的資訊,正以緩速處理著所有資料。

「雅科夫‧菲爾茲曼,」他的天鵝看著他呆傻的模樣,噗嗤一聲笑出,勾起了笑容,「你啊,真是個奇怪的傢伙呢。」

心底的音樂停下,穿著白紗、美麗的、閃著耀眼光芒的天鵝緩下舞步,踩著自信的步伐,朝觀眾席裡唯一的觀眾走去。

接著,對觀眾、對他,輕輕一笑。

雅科夫的眼眶一熱。

他站直了身,把頭上戴著的帽子往下一拉,許久才憋出一句話。「……維洽預約了一間餐廳,在不遠的地方。」他若無其事地將手插在腰旁,若要說是獨自撐腰,姿勢也過於詭異,「……一起走吧?」

莉莉婭挑了挑眉,慢慢的把手勾入那一個小小的三角中。她滿意的看著前夫再次呆住的表情和微僵的身子,像是沒料到她真的把手勾上。她笑了,往前踏了一步。


所有的事物,此時此刻完美地重新對合。
百合花香,溢滿於心。




Fin.



-
祝大家情人節快樂!!(拉拉炮

文首那句話,雅科夫的成長大概就是終於可以說出那句話了。


話說回來這對要怎麼打tag啊,雅、雅莉嗎(茫然)
總之寫了一篇不是維勇也不是奧尤的情人節賀文。
另外標題原本想叫做,百合花香天鵝湖,但是太詭異了(可是我很喜歡)所以就中規中矩的取名了。


還有師兄超可愛,雖然很欠揍不過他算是助攻喔!!
另外有偷偷設定波波跟舞團的人相熟,比如說(更早之前的)前女友是芭蕾舞團之類的!(波波:。



謝謝看到這邊的你。


※好累喔,從早上八點一路寫到現在(。
※....我的老天爺,重新檢查後發現好多錯字喔...對不起國文老師。
※我對不起波波,我居然把他的名字打錯了。(格爾基奧→格奧爾基)
對不起你已經一個人過情人節了我居然還把你的名字打錯,我對不起你,真的(´・ω・`)(波波:....

   
评论(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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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醛。
福馬林。

走吧、離去吧,最後就讓我一個人,獨自浸入這樣的回憶當中。

※灣家人
※拍打餵食歡迎
※話很多,詳情請閱覽自我簡介
※噗浪很失控,進去會看到整天崩潰的大學生。
※目前主落YOI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