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極有顆蛋。

【YOI/維勇】Become

YOI/維勇   Become


※還願:55%

※維克多生日祭典:5/7


※尤里視角。維勇成分超級少。

※自我滿足平淡向,文筆小學生。

※你的生日值得盛大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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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他有記憶以來,那人一直是冰上的傳奇。


1.

「尤拉奇卡,你離電視太近了。」
「可是爺爺!這個人好厲害!」他指著電視上正旋轉著的銀髮少年,「他轉得好快!」
「尤拉,那是我們的英雄喔。」老人樂呵呵地笑著,輕輕地拉著他的手,把他抱起、讓他坐在腿上,「尤拉也想變得跟他一樣厲害嗎?」

他抬頭,綠色的眼睛興奮地看向祖父,「嗯!」

「那麼就要好好努力了。」粗糙的手溫柔地揉了揉他的頭,「尤拉一定可以做到的。」

 

沒錯,他得……好好努力。

「……尤里?你有聽到我說話嗎?」

他必須……努力。

「尤里?」

不然的話……一定沒有辦法……

「──去叫救護站的人過來!尤里昏倒了!」

 

一定沒有辦法……成為那個人。

他的意識頓時模糊成一片,而他的世界陷入了漆黑。

 



2.

待尤里醒來時,發現自己所在的地方並不是熟悉的房間。
頭還有點暈,尤里忍著反胃的不適感,張望四周。
觀察一會後,這裡給他的感覺十分的熟悉,像是來過好幾遍似的。

應該不是好像,而是真的來過。
「……老頭跟豬排飯的家?」
「看在你還有點虛弱的樣子,我就假裝沒聽到你剛剛說我什麼了。」維克多端著餐盤站在門口。
「……我為什麼在這裡?」尤里完全想不起來,他摸著自己的額頭試圖思考,但是一旦專注於回憶時,那股令人不舒服的反胃感便會打斷他的思路。
「你昏倒了喔。」維克多把餐盤放在一旁的桌上。尤里看向餐盤,上頭放著一個砂鍋,里頭裝著熱騰騰的粥。「因為總不能放你一人在宿舍,我和勇利就把你帶回來了。」
「我……昏倒?」
「對,還發著高燒。」維克多反手摸著尤里的額頭,「現在應該是好了點,沒有剛剛那麼嚇人的高溫了。」他拿起一旁的濕巾擦了擦自己的手。
「……」
「勇利很擔心你哦,還幫你煮了鍋粥呢。」維克多拿起放在床旁的小桌子,直接立在床上。接著將放著砂鍋的餐盤放在上頭,「醫生也來過了。吃完粥後再吃個藥,休息兩三天應該就差不多了。」他比了比同樣放在旁邊的藥袋。

「兩三天?」尤里發現自己的聲音非常沙啞,也疼得不可思議,「……我沒有那麼多時間休息。」尤里看了維克多一眼,準備把桌子放下床,卻被維克多按住手。
「為什麼?才剛比完歐錦不是嗎?距離世錦還有一個月的時間,你在急什麼?」維克多說,「你這個模樣想直接上冰?不要說雅科夫了,米拉跟格奧爾基也絕對會阻止你。」
「但我沒有時間了。」尤里咳了嗽,喉嚨似乎卡著痰。真是受夠了,偏偏在這種時候病倒。他甩開維克多的手,差點打翻了粥。
「沒有時間?」維克多的笑容消失,「尤里奧,你以為你的狀況只有雅科夫跟你知道而已嗎?」
「……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的是,你狀況差到我們一看都知道了。」維克多的藍色眼睛裡,一點笑意也沒有。尤里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他很少看過維克多發怒,「你認為我會放一個病人進去糟蹋冰場?」
「……」
「現在,吃粥。勇利費了一番心力才煮好的,最好一口都不要剩。」維克多指著粥,又比向藥,「然後吃掉你的藥,好好休息。我跟勇利會不定時過來看看你的狀況。」

尤里只得點頭。
冰上的皇帝不容許他反駁。

 

3.
他半夢半醒。房外的聲音雖然捏著、但他仍然能聽見一點。

是勇利跟維克多的聲音。
「……克多,我剛剛都聽到了,你真的生氣了嗎……」
「……如果我不這麼做,尤里奧他真的會直接走人。現在外面多冷,他的身體還沒恢復,讓他直接出去等於送死……還有為什麼他一直說他沒時間?」

「我想大概是因為……」


──因為什麼?
他沉沉睡去,聲音也斷於此,無法入耳。

 

 

4.
尤里在大獎賽結束後以「史上最年輕的大獎賽決賽二連霸得主」的身分,接受了各大媒體的採訪。說來倒也沒什麼(雖然雅科夫在採訪結束後還是氣得吹鬍子瞪眼),他只是老實回答了每個記者的提問。
尤里從不認為花滑這項運動有什麼前後輩的制度,在這美麗的世界裡,實力才該是定義一切的標準。


現在,他明顯有足以追上維克多的能力,為何不能說出想成為比維克多更加強大的王者?尤里不認為自己僅是吹噓,他清楚自己的優勢。
除了年紀,還有柔韌性以及跳躍技巧,這些都是他手上的必殺武器。也許體力與表演性還無法追上豬排飯,但尤里有的是鍛鍊的時間,他才正要崛起,屬於他的時代正準備拉開序幕。

他清楚地說出這些想法,底下的快門聲不斷。

接著災難發生了。
尤里在歐錦賽出了一些小失誤,簡單的小失誤,糟糕的小失誤,輸給了克里斯,輸給了維克多,僅僅得到了銅牌。
鋪天蓋地的嘲諷毫無遮掩地直指著他。
過於年輕、年少輕狂。
不知收斂、做為一個大獎賽決賽二連霸冠軍得主,作為短曲的紀錄保持人,過於囂張。

「這樣的話要好好努力了呢。」
他必須要證明自己,證明自己做得到。
他必須要證明自己,以擊敗那些愚蠢的輿論。
所以無論如何,他沒有時間停下腳步了。
沒錯,已經沒有時間。

一旦停下腳步,那些嘲諷便會追上他。
像隻飢渴的獵豹尋到獵物般,瘋狂地撕咬扯碎他。

尤里‧普里榭斯基擁有著足夠的實力。
他必須如此證明。

 


5.
當他再次醒來時,房間一片黑暗。
床頭的時鐘滴滴答答地顯示現在是晚上七點。

砂鍋早已被收走,只留下幾件厚衣服。他認出那些衣服是屬於他的,大概是雅科夫將鑰匙交給他們,讓他們回去他的租屋處拿衣服。

感覺已經好多了,至少沒有中午時那麼讓人不舒服。
方才睡前隱約聽到維克多跟勇利的交談聲,但他已經忘了內容。
不過似乎又想起那些令人厭惡的事情。

跟禿子還有豬排飯道謝後直接回宿舍吧。
尤里晃了晃頭,從旁邊抽了幾件衣服套在身上。他正準備掀開被子時,房門被打開了。
「早安啊,尤里奧。」維克多滿臉笑容,「把衣服都穿上吧,口罩也帶著。要出門囉。」

 


6.
全世界會在病人發燒時帶人去野外冰場的大概只有維克多‧尼基弗洛夫了,雖然尤里不想承認自己是病人。
維克多把他丟進車裡後,自顧自的左拐右彎來到戶外冰場,然後把人拉出車外。

「不要跟勇利說喔。」維克多笑著,跟方才慍怒的模樣完全不一樣。「我是偷偷把你帶出來的,之後勇利問你去哪裡時,就回答我們去複診。」


尤里用膝蓋也知道豬排飯絕對不會信這個藉口。

「好了,尤里奧。」維克多已經穿好冰鞋,尤里這時才想起維克多並沒有叫他帶上冰鞋,維克多像是察覺到他的困惑,從包包裡摸出他的冰鞋。「抱歉,我忘記跟你說,我已經幫你帶冰鞋過來了。」

這下可好了,尤里想。
兩人的冰鞋沒有放在家裡,一向敏銳的豬排飯一定會注意到。


尤里的感冒才好了點,但仍然未到完全痊癒的程度。因此綁鞋帶時、他的手仍然微微顫抖的。不過仍是穿好了鞋。「你最好跟我說你在耍什麼花樣。」尤里的聲音非常沙啞。
「別急,先上冰吧。」
兩人依序踏上冰,維克多在他眼前踩了幾步後,點點頭,似乎是非常滿意冰面品質。而尤里僅是滑到柵欄邊,整個人靠在柵欄上。

今天的戶外冰場人並不多。
維克多因為戴著毛帽的關係,遮住了那一頭顯眼的銀髮。他則是因為穿了一堆禦寒衣物,整個人腫得像顆球。
沒有人認出冰上皇帝及妖精正站在冰場一角。

「你瞧瞧,你剛剛滑行那麼不穩,還想回到冰場?」
維克多朝他滑來,最後停在他旁邊。
他看了維克多一眼,隨後盯著冰面,「你把我帶來這裡只是想要說這個?」
「尤里奧,我看了那篇訪談。」維克多別開話題,「大獎賽決賽後的那篇。」
「……你也想說我太囂張嗎?」尤里的雙手插在口袋裡,看也不看維克多。
「哦,尤里奧,你這樣子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要責怪你也不會是現在才說。」維克多裝作無辜的模樣攤攤手,但尤里根本不吃這招,「我只是想說,我以前也是這樣。」


他轉頭訝異地看向維克多。
「誰以前不是這麼囂張?」維克多微笑著,看著冰場滑過的人們,「身為運動員,擁有雄心壯志以及貪婪的願望難道不是正常的嗎?我們都是為了自己的願望而踏上冰面,如此的自私,怎麼可能會把獎牌謙讓給他人?」
「我以前可是還被說過用身體收買裁判呢,哈哈哈。」維克多輕描淡寫的說著,「誰有那個時間可以把所有裁判跟技術裁判都睡過啊,還真想知道。」
「……」
「尤里奧,我不知道你為什麼一直說『沒時間了』。」維克多倚在欄杆上,直勾勾地看著他,「雅科夫也說最近你一直說這些話。在我看來,你的時間至少比我們還多呢,著急什麼?」
「……我沒時間了。」尤里吐出話,喉嚨仍然乾渴地發癢,「我必須要證明自己。」
「為什麼?你要證明什麼?」維克多的問題像是子彈一樣,瘋狂地往他掃射,「你沒必要如此著急,你才十六歲。」
「……不然那些愚蠢的言論就會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越來越礙眼。」
「原來是因為這個嗎?」維克多點點頭,像是理解一樣。
不過尤里並不曉得這人到底理解到什麼程度──畢竟維克多唬弄人的實力也是有目共睹的,光從時常糊弄媒體這點便看得出來。

維克多滑到他眼前。
「尤里奧,你到底是因為什麼才站在冰上?」

夜開始深了。
溫度越來越低,這讓他的體溫開始有點上升。
尤里的腦袋發熱、發脹著,有些平時會拐彎抹角說出的話,早已在腦中糊成一團。

「……維克多,我想要成為。」他吐出清醒時絕對不會說出的話,「我想要擊敗你,然後成為冰上的帝王。」

那是他的夢想,從小到大的夢想。
在那充滿冰冷氣息之處,支撐著他的唯一理由。

「可是尤里奧,你不可能成為我。」維克多誠實的說著。
「──不試試看怎麼知道!」尤里咆嘯著,透著口罩的聲音格外嘶啞,頭疼得更厲害了。冰場上的人們似乎被他這聲怒吼嚇著,紛紛滑離冰場,「所以我才、說,我沒有時間了!你和豬排飯都要退役了,你們退役了,我還能超越誰!」

冰場一片寂靜。
正當尤里打算甩頭離開冰場時,維克多出聲了。

「以超越自己為目標不就可以了。」

「你在說些……」尤里正準備轉頭反駁時,維克多眼裡的認真讓他楞了一會。

 

「尤里,你的確無法成為我或是勇利。無論如何,你都無法像我或是勇利那樣。畢竟你沒有辦法全然複製我倆的節目,不是嗎?」
「喂……」

「但是。」維克多並沒有理會他,自顧自地說著。
「──你能成為尤里‧普里榭斯基。

 

「冰上皇帝的名字也不是一直掛著『維克多‧尼基弗洛夫』。你可以用自己的力量去奪得這個名號,而不是嘗試成為『維克多‧尼基弗洛夫』。」
「你並不是與媒體競爭,也不是與那些評論者們競爭,而是跟我們──跟花滑選手,以及你自己──競爭。」
 

尤拉想跟他一樣厲害嗎?


 「成為你想要成為的『尤里‧普里榭斯基』。」維克多說,「等到那時,你會發現你所希望的,都會握於手中。」
「那便足夠強大了。」

 


7.
回去時果然被勇利發現了。

尤里是第一次知道勇利發怒的模樣,那樣子比維克多還可怕。
他默默想著下次絕對不要惹怒對方。

勇利拉著維克多的耳朵,要他一動也不動地跪在那裏。
而尤里則是被勇利塞了好幾個暖暖包和一杯熱茶,人好好地坐在沙發上。

完全不同的待遇讓成年男子非常不滿。

「這不公平!」維克多抗議,「勇利,我只是跟尤里奧談人生而已!」
「談人生為什麼要到外面去談?」勇利絲毫不理會對方的求情,「尤里奧還在感冒,你這是要讓病情更加嚴重?」
「可是書上說如果要跟人談人生的話,最好去可以暢談的好地方!」
「對你而言可以暢談的地方只有冰場?」勇利幫尤里重新添了杯熱茶。然後轉身走進廚房,不再理會維克多的悲情求饒。


「……」
「……」
「尤里奧……」
「豬排飯要我別幫你求情。」尤里舉起手表示無能為力。
「……」維克多只好認命。

「……喂,禿子。」
「嗯?」維克多一直望向廚房,大概是期盼對方出來的瞬間能讓他從這苦刑解放,完全沒有注意到尤里說了他最在意的詞彙。
「你還滿會說的嘛。雖然一股腦地把那些話往我腦袋裡塞……」尤里捧著熱茶,馬克杯把茶的熱度緩緩地傳到手心。
「……但還是謝謝。」他小聲地說完,馬上啜了口茶,把感謝之詞迅速地和茶吞入口中。

「你是說那些話嗎?」維克多歪頭想了會,「沒什麼,我只是把雅科夫以前跟我說過的,再重新跟你說一次而已。」
「……雅科夫?」
「我以前也被流言中傷過,那時候也陷入了不得了的低潮。」他比劃著,「雅科夫當時也是這麼跟我說的。」

「雅科夫特別交代我要好好開導你,以師兄跟過來人的身分。」維克多抱著胸,擺出一副師兄的姿態。卻因為動作過大,不小心讓跪著的膝蓋往旁移了一點。痠麻感襲上腦袋,維克多的臉龐瞬間扭曲。

「但你還是為了豬做出一堆蠢事。」尤里說,「連雅科夫都攔不住你。」

維克多愣了會,然後失笑。
「尤里奧,有些事,連雅科夫也沒辦法說清楚。或該說,那是任何人都不太明白,難以言喻的。」
「……?」
「你之後就會明白的。」他轉頭繼續看向廚房。

對話就此一告一段落。
杯中的熱茶已經見底,尤里拿起放在桌上的茶壺往杯中添茶──來自日本的茶葉讓他不自覺地感覺到渾身放鬆,他很喜歡這種澀味。

「──維克多,你還好嗎?」不知過了多久,方才還冷著臉的日本人從廚房裡走出來,一臉擔憂地看著他,「抱歉,我剛剛氣到失去理智了……膝蓋很痛吧?」
「不會,勇利親我一下我就好了。」某個銀髮俄羅斯人如是說,然後順利地得到對方的滿臉通紅。
「現、現在嗎?」
「嗯!現在哦!我膝蓋好痛哦,勇利。」
「哎……」
「……喂,你們是不是忘記我還在這裡?」


那人的確是這麼說的。
不是成為維克多‧尼基弗洛夫。
而是成為、跟維克多‧尼基夫洛夫一樣厲害、甚至比他更為強大的存在。

『尤拉,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如此而已。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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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說一下為什麼這麼晚發布(晚了十多分鐘)。
因為我的word臨時抽了,把我大改的文章通通當作沒發生過一樣。


花了點時間重新改正*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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