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極有顆蛋。

【YOI/維勇】21g

YOI/維勇 21g


※還願:45%

※維克多生日祭:3/7

※波波視角。

※自我滿足平淡向,文筆小學生。

※你的生日值得盛大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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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嗎?人吐出最後一口氣時,體重會突然少了21克。
而那21克,人們稱其為「靈魂的重量」



1.

「21克?那麼重嗎?」銀髮少年抹了抹下巴的汗滴,毛巾似乎已經濕得足以擠出水滴,「總覺得應該再輕一點。」
「不然你覺得靈魂應該要多輕?」格奧爾基抬頭看向他。他才剛到冰場,而維克多差不多該下場休息了。
「嗯——我也不知道,但我想應該是近乎於零的重量吧。」他踏上地面,拍去刃上的冰屑。

格奧爾基和維克多剛結束磨人的成長關,但是雅科夫仍然嚴厲地控制他們在冰上的時間。就算是老愛不聽話的維克多,時間到了也得乖乖離場休息,否則下場是被扔出冰場,當日不得再次進入。

「為什麼你會這麼想?」
「格奧爾基,人就算生前再怎麼有錢有勢,死後仍然連一根羽毛都帶不走。」維克多說,「能帶走的大概只有記憶跟牽絆,說不準那些記憶連千分之一的重量都不到。」
「光是那些回憶就不足21克嗎?我倒覺得21克還太輕。」格奧爾基踏上冰面,轉頭對他說,「維克多你應該要更相信愛的力量。」

維克多沒說什麼,只是拿起自己的冰鞋走向更衣室,朝背後擺了擺手,銀色馬尾一甩一擺的。

格奧爾基看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氣。

那人在冰上明明是如此的多彩多姿。
下冰後,卻讓人感受不到一絲溫度。
明明雙足立於地上,卻彷彿仍然踩在冰之上般寒冷。

但即使如此,格奧爾基也沒想過繼續過問。
他的冰場夥伴不會允許他,而他也不打算這麼做——每人在冰上的課題都不一樣,也許那就是維克多的課題吧。

一向都只能由自己跨過的課題,如果能靠別人三言兩語便解決,便毫無意義。


如果能夠跨過的話……
他甩了甩頭,轉身滑向雅科夫。




2.
「維克多!你說說為什麼安娜要這樣對我──」

他埋首痛哭,維克多則是招了招手叫來服務生,「不好意思,他有點醉了。能給他一點水嗎?」
服務生點點頭後離去,維克多轉頭看向他,「格奧爾基,舊的不去新的不來,看開點吧。」
「可是我很愛安娜!我只愛她啊!」格奧爾基抬頭哭吼,他當然知道這點屁道理,「但什麼叫做『你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噁心』!」
「你做了什麼?」維克多露出了難得一見的訝異表情。
「我只是每天三餐飯後加睡前早起都會傳訊息跟打電話給她……」想到這裡,格奧爾基忍不住抽泣著,他覺得他現在臉上應該很狼狽。
「哇哦,真的很噁心。」維克多毫不留情的點評。
「什麼叫做噁心!這是我的愛!」
「你的愛已經快要碰到犯罪的邊緣了。」維克多接過服務生遞來的水杯,轉給他,「你還是喝點水吧。」

 

格奧爾基搖了搖頭,但還是接下了水杯。原本八分滿的水杯端到嘴邊時,早已晃得只剩三分,滿桌都是水跟自己的淚水鼻涕,慘不忍睹。

喝完了僅存一點的水,他不多想便直接把臉「啪」地撞上桌子,酒精薰得他腦袋發暈,疼痛緩緩地自面頰染開,但他一點也不在乎。


他只在乎安娜不接他電話、不回他訊息。


「希望你明天醒來看到自己的臉,不會以為是被小混混揍了。」維克多正單手托腮看著他。

大概在等他失去意識吧。格奧爾基悲傷地想,身為年齡相近的夥伴,雖然很讓人心冷,但維克多大概恨不得馬上離開酒吧、馬上回家休息。

 

有點不滿、有點發牢騷地,他吐出了混著酒氣的埋怨。
「……維克多,你一定不能明白。」他說,聲音迷迷糊糊地,「我愛安娜啊。」
「跟安娜談戀愛又不是我。」維克多跟服務生借來了抹布,在滿桌液體中選擇只擦了一小圈,自己的一小圈。
「你一定不會明白……那從頭到尾……只愛著……」他感覺自己的聲音越來越模糊,打了個酒嗝後繼續說下去,「我21克的靈魂還不足以乘載安娜的所有美好啊……」


維克多沒有說些什麼,僅是「嗯」了一聲。
接著他便沉沉睡去。
隔天一早他發現自己好好地躺在床上,穿著昨晚的衣服,隨之襲來的可怕宿醉。
以及進入冰場後、雅科夫的黑臉。

 


3.

看到一頭俐落短髮的維克多時,他呆了半晌。

「維克多……你的頭髮?」
「嗯?」維克多正準備穿上冰鞋,聽到聲音後抬起頭看向他,撥了下自己的劉海。「怎麼樣?」
「很適合你。」他說,「不過怎麼會突然剪頭髮?你不是一直都小心翼翼的保養嗎?」
格奧爾基坐在維克多旁邊,也開始綁冰鞋。
「沒什麼,只是覺得差不多該讓節目有點變化啦。」維克多早他一步綁好鞋子,轉頭對他笑了笑,「最重要的是為觀眾帶來驚喜。」
「驚喜?」
「當然。我可是能為世界帶來一次次驚喜的人。」維克多又撥了撥劉海,像是在跟他展示新的招牌動作一樣。雅科夫的怒吼自冰場另外一端傳來,「雅科夫在叫我了。」

他看著維克多踏入冰場,踩了幾步後滑到對面。


僅是如此便能剪去算是象徵自己的一部份?

米拉,那時候還年幼的米拉,踩著接續步還會一屁股摔在冰上的米拉,拉住了他,還有點高昂的嗓音小心翼翼的問著。

為什麼維克多會剪掉那麼漂亮的頭髮呢?

「他說想帶來驚喜。」格奧爾基摸了摸她的頭。對於年幼的孩子,他總是不自覺的會想摸摸對方的頭,「米拉喜歡那樣的維克多嗎?」
女孩晃了晃頭,「我不知道,」她說,「不過這樣的維克多感覺很帥。」
「女孩子果然都喜歡那種類型嗎……」格奧爾基忍不住嘟噥。他看向冰場四周的女孩子們眼裡都快飄出愛心,他摸了摸自己的劉海,「要不我也去剪吧?」
如今持續單身的格奧爾基需要主動出擊。
「我覺得格奧爾基應該不適合那種髮型。」雖然年幼但是毒舌絲毫不減的米拉仰頭十分真誠地說著。
「……好吧。」格奧爾基摀著胸口,只好放棄這完美的剪髮計畫。「不過,米拉怎麼不去問問維克多反而跑來問我?」

剛說完這句,米拉看了眼維克多後、又往他這裡縮了下,「……我不敢。」
「可是平時維克多對你不是很好嗎?」他想起維克多偶爾會給米拉一些粉絲送的甜點,米拉倒也很開心地收下;有時候也會指導米拉一些旋轉的技巧,撇去那些毒舌過頭的話語,維克多倒也不是會對米拉發脾氣的人。

米拉又搖搖頭,「不一樣。」
「不一樣?」他抬頭看向已經開始練習的維克多。

除了那一時之間讓人無法習慣的短髮以外,無論是旋轉、還是跳躍,仍舊完美得讓他想鼓掌叫好。

那麼是哪裡不一樣?
格奧爾基捏著自己的下巴,瞇起眼觀察冰場夥伴。
米拉已經被其他教練叫去鍛鍊體力,畢竟現在米拉的體力還不足以支撐一個完美的節目。

 

格奧爾基再次看著維克多起跳、落地,激起的冰花在陽光底下閃閃發亮。
雅科夫比手畫腳地指正,隱約可以聽見雅科夫認為維克多起跳太用力的話。而他只是點了點頭,再次埋頭於跳躍。
藍眼中似乎摻著什麼特別的情緒。

現在還是不要靠近維克多會比較好,格奧爾基心想。閒人勿近的氣場。
接著他想起很久以前,跟維克多說過的話。

 
『我想應該是近乎於零的重量吧。』
那少於21克的靈魂。
僅僅載著花滑,一無所有的靈魂。

 

不一樣?」
格奧爾基忍不住嘟噥著。
事情過太久,他都有點忘記了。

是查覺到自己的課題了嗎?
還是,只是往錯誤的方向尋找答案?

「──我還以為是打從一開始就這樣了。」

 

 


 
4.
他敲了敲眼前的白門,「維克多,我可以進去嗎?」
「格奧爾基?」維克多的聲音從門內傳來,「怎麼是你……進來吧。」

「米拉要我過來,」格奧爾基打開了門,一名穿著白色西裝的英俊男子正站在鏡前調整領帶,「勝生那邊太多人了,不需要其他幫手了。」
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只是穿個西裝,會需要超過五個幫手。

「克里斯呢?」維克多示意格奧爾基可以坐在房間裡的米白色沙發。
「他好像去處理酒的事情了。」格奧爾基坐了下來,「米拉說負責酒的店家還沒送貨過來,所以克里斯直接去買了。」
「這樣啊。」維克多點點頭,然後下意識地摸向了右手。但那好看的手指上並沒有帶著戒指,格奧爾基發現維克多少見地露出訝異與失落的表情,但在轉瞬間又消失,轉而露出尷尬的笑容,「我都忘記戒指已經拔下來了。」

「心神不寧?」格奧爾基說。「雖然我是伴郎,沒辦法給什麼實質建議,但你這副模樣該不會是因為今天要結婚才失眠導致精神不太好?」
「我能明白的,如果是我跟伊莉莎白結婚,我一定會在婚禮前三天就──」
「你還沒跟伊莉莎白告白吧?」維克多毫不留情的回話,他看了看空蕩蕩的右手,「只是已經戴著那枚戒指五年多了,突然拔下來會不習慣也是正常的,不是嗎?」

維克多走向陽台。格奧爾基看著那人打開落地窗,一陣海風撲面而來,吹得窗旁的白色窗簾翩翩飛起。

銀色的短髮被風吹得有點凌亂,看著他的背影,格奧爾基想起了一點事。
「維克多,」他說,「你還記得你以前說過的話嗎?」
「嗯?」
「21克靈魂說。」
「不記得。」維克多坦承,但格奧爾基不意外。他的冰場夥伴最不靠譜的就是記憶力。
「那時候我們才剛度過成長關。雅科夫會把你丟出冰場的那時。」於是他丟出一點線索。
「啊,這我倒想起來了。」維克多笑了。畢竟那時雅科夫真的把維克多丟出冰場,當然格奧爾基不意外地也被丟過,算是兩人難得相同的悲傷回憶。「怎麼了嗎?」

「我說,維克多。」格奧爾基仍然坐在沙發上,他看著那人望向他的藍色眼睛。
「現在的你,21克夠嗎?」

 

維克多頓了會,隨後露出了笑顏。
「……戒指肯定比21克還重吧?」他這麼說。
維克多再次摸向右手,雖然還沒戴上戒指,但他綻出燦爛的笑顏。
「而且我有兩枚戒指,21克怎麼足以乘載這些?」

 

格奧爾基看著維克多,然後也笑了。
課題什麼的早已無所謂,最重要的是你找到了自己的答案,找到了即使超載也仍然想要留在靈魂裡的那人。
那已足夠。

 

格奧爾基看向窗外。
天空是美麗的藍色,而天邊僅綴著幾朵白雲。
天氣非常的好,溫度宜人。

 

適合相愛的兩人,互許終生。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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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點買了杯熱梅子茶,到現在大概只喝了5口。

茶都冷了,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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